圍攏著人群飛舞的蟲子發出來了“嗡嗡嗡”的聲音,在這狹窄的地下走道裏,顯得異常的刺耳。
高老六的聲音消失後,那些被蟲子包圍的人們繼續邁步往前走了起來。
他們前腳剛走,原地就出現了一具站立不動的屍體,好像死亡了一般,僵硬的動作,仿佛一隻失真的紙人。
李民警透過我的肩膀,目光注視向那具一動不動的屍體,詫異道:“又死人了?”
肉眼可見的事情,我沒有回複他,而是走到了屍體身邊,看著他的五官,發現已經滿目瘡痍,頭頂上的頭發更是沾滿了不明粘液,十分惡心。
李民警來到了身前,跟著我打量起了這具死狀極慘的男性屍體,隨後捏住了鼻子:“我們好像阻止不了他們啊,你看看,他們都不顧自己的親人朋友死去,就好像著魔一樣,不停往前走。”
著魔這個詞非常應景,正常人是不可能像行屍走肉一樣,渾然不理會身旁夥伴的死亡,而且還頂著一大坨的飛蟲,不斷往前走。
這種行為本身就很可疑!
“要想阻止他們,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是我需要想辦法,喚醒他們的真善美。”我喃喃自語了一句,腦海中回想起來了那個叫做馮默的奇怪女人。
她有一種很厲害的能力,隻需要對著人說幾句話,便能夠喚醒人所謂的“真善美”,實際上是喚醒人掩埋在心底的邪.惡……
李民警沒聽懂我說的話的意思,臉上掛著一些古怪:“什麽意思?”
我沒有講話,而是在原地開始思索了起來,隨後咬破手指,在手掌上畫起了血符,之後,又從隨身攜帶的背包裏,取出了裝在防水袋裏的三柱香。
因為經常在下水道裏討飯吃,所以防水袋是我們這種人,必不可少的隨身物品之一。
我看了一眼李民警,向他借了一個打火機,點燃三柱香後,交到他的手裏:“握著香,驅蚊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