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張一南的身子動了動,他還沒死,他不停用兩條胳膊往身上拍,但蟲子太多,根本拍不掉。
孫博掏出打火機,說道:“這些蟲子肯定怕火,我們往下扔火把。”
我一聽這是一個好主意,便和孫博到附近找了一大堆枯樹枝和雜草,點著後就往下扔,下麵的蟲子見到火苗後果然紛紛躲避。
還有一些蟲子身上被火燒著了,很快就被燒死了,不過這時張一南卻一動不動,直直地站著,而且一句話都不說。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覺得事情已經凶多吉少了,我和孫博還在不停往下扔火把,可偏偏這時下雨了。
雨下得越來越大,很快就澆滅了下麵的火,也把張一南身上的蟲子衝刷掉一部分。
當張一南的臉露出來時,我嚇得差點坐到地上,他的臉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不僅沒有了皮膚,而且臉上很多肉都被蟲子吃掉了,直接露出了骨頭。
張一南的眼睛睜得很大,表情十分驚恐,他的嘴巴裏還不停有蟲子進進出出,我才知道他為什麽不出聲了。
肯定是之前他想說話,一張嘴大量蟲子湧入嘴巴裏,填滿了他的喉嚨,即使是他非常痛苦,也喊叫不出來了,隻能用胳膊拍打身體。
下麵的蟲子越來越多,而張一南已經死了,這讓孫博非常傷心,不過我們也隻能接受這個現實,我和孫博輪流背著莉莉往回跑。
我們兩人雖然驚慌失措,但因為有遠處的公路和殯儀館作為參照物,所以並沒有迷路,隻是回去的路上我們都不說話。
孫博看上去很悲傷,他親眼目睹了兩個朋友死亡,而且莉莉仍然在昏迷中,還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
我們回到莊稼地池塘的時候,又聽到了很響的“撲通”落水的聲音,我和孫博都沒有理會,直接沿著莊稼地的小道朝健民路跑去。
等我們回到公路上的時候,大雨已經停了,陰雲散開,陽光普照,已經早上五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