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向南秒了我一眼,不屑一顧道:“你小子看把你牛逼的,兩天不見,你長能耐了是吧,敢以下犯上,我看你是膽大包天了。”
我趕緊賠笑說:“二叔二叔,你真是錯怪我了,我膽子很小的,剛才那是一時心急口快,我跟二狗子經常這麽說,說禿嚕嘴了,我哪敢以下犯上,你看看,就看一眼。”
二狗子是我發小,小時候他媽說賤名好養活,就給起了個這麽個名字。不過,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鄭向南聽完我的辯解,也是拿我沒辦法,一副無奈的樣子。
二叔就一個女兒,沒有兒子,他拿我當親兒子對待,所以,有時說話自然口無遮攔,但這並不是我以下犯上的理由,我確實是心直口快。
“就你那點微末的道行,一個剛出新窯的葡萄紋細口瓶,你都能看出是清朝的,你收來的東西,還能看嗎,還用看嗎?”鄭向南揭我傷疤。
他說的是我上次收了一個剛出新窯的葡萄紋細口瓶,拿給鄭向南看了之後,說我打了眼了。
我見鄭向南把我損的一無是處,便解開包袱,拿出一個瓶子,放到茶幾上說:“你看看這個怎麽樣,是明清的還是民國的,如果還是剛出新窯的玩意兒,我現在就給你砸了聽響。”
我說的斬釘截鐵,絲毫不含糊。
鄭向南隨意的抬了一下眼皮掃了一眼,之後,忽然產生濃厚的興趣,皺著眉頭,驚訝的問:“喲嗬,小子,你還別說,還有那麽點意思,哪來的?”
我內心得意的不得了,對他說:“你先別問是哪來的,先看看東西對不對?”
鄭向南放下手裏的書本,湊過來仔細看著茶幾上的瓶子。
這是一個彩色花紋的瓶子,上麵畫著的圖案是鬆、竹、梅,瓶上的胎壁極薄,色澤均勻規整,釉質結合緊密,底釉為純白釉,不偏青也不偏黃,釉麵光滑潔淨無疵,在鬆竹之間的空檔,上麵題著唐代韋述的“浦淨漁舟遠,花飛樵路香”兩句詩,是一件不錯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