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說完，有幾個掌櫃的臉都變了，後麵還有幾個掌櫃的，灰溜溜的跑了。
旁邊的尚榮寶掌櫃說：“放屁，青銅器氧化了，當然就是黑色的，就靠這個指認這是贗品，你二叔也從沒這麽囂張過，你小子不要關公麵前耍大刀。”
我又道：“尚掌櫃的，你是關公嗎？就算你是關公，你又有大刀嗎？你也是古玩行裏有名的人物，難道你不知道氧化銅就是銅綠嗎？實話告訴你，那黑的一層並不是氧化的銅，而是氧化了的鐵。這是用硫化鈉溶液浸泡後，又放在鐵質容器中煮沸了產生的。周掌櫃的，你可以聞一下這個青銅簋，這上麵是不是有一股酒精味兒？”
周南海拿起青銅簋，湊近鼻子嗅了一嗅，果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他的眼睛裏漏出疑惑，似有所思的看著我說：“這也不算什麽，你這個乳臭未幹的毛孩子，休想拿這些蒙我們！”
我微笑著冷哼了一聲道：“你們可以咬定了說，我是蒙你們的，但這青銅簋確確實實是贗品。剛才我說的那些，隻是青銅器做舊的其中兩個環節，把新器物做成舊器物的方法叫咬舊，就是把新做好的青銅器用化學物品咬成舊的，之後還要做高鏽，然後再悶鏽，最後再手工補舊。做完這些這還不算完，還得把這玩意兒埋在地底下一到兩個月，再挖出來，這時候的青銅器，就已經與出土的古董相近了，但是，假的終歸的是假的，做的再真，也還是假的。是不是啊老鄉？”
說完之後，我的兩隻眼睛望向賣青銅簋小老鄉，等著他的回話。
小老鄉沒有立即出聲。
不過，這種做舊之法，相信古玩街的這些老幫菜們都知道。但是，運用氧化鐵的方法做舊，恐怕很少有人知道。
這個老鄉的臉漲紅了，他斜眼瞥著我說：“小兄弟，你年紀輕輕的，就這麽會信口開河胡說八道，這明明是西周的，你偏說是上周的，你不買可以，但不能妨礙我做生意，你在這樣的話，他們打你的時候，我不會為你求情的。他們這麽多人，有一半人想打死你，另一半人想看著你被這一半人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