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鼠身上一股惡臭腐肉的味道,似乎一點都不怕人。
那兩隻烏黑的眼睛不停轉動,看了我兩眼之後,鑽進廂房的洞裏了,一溜煙就不見了。
鄭向南看到這一幕,他說:“我還以為遇到鬼了呢,原來是一隻老鼠,看把你嚇得,天不早了,不要亂跑,萬一遇見鬼了,不好對付。”
鄭向南的話裏似乎帶著挖苦的味道。他和灰八爺見我們沒事,就回了自己的廂房。
夜色漸濃,一陣冰冷的涼意襲來,我打了個哆嗦。
看到夏雪彝沒事兒,我對她道:“好了,沒事兒了,一隻老鼠沒什麽好怕的,趕緊收拾收拾休息得了。我有點納悶,你是學考古的,挖墳掘墓你都不怕,一隻老鼠就把你嚇得大聲大叫的,下次別說你是學考古的,免得丟人現眼。”
夏雪彝白了我一眼說道:“鄭經,你真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是學考古的沒錯,我不怕死人,就怕老鼠怎麽了,你找個東西來,把老鼠洞給堵上,不要半夜三更的再跑出來,攪了我的清夢。”她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我都懷疑剛才她是不是裝的。
我接著說道:“你以為堵上老鼠洞就沒事兒了嗎?我上學的時候,曾學過一段咒語,隻要我念了這段段咒語,老鼠就不敢來了。”
夏雪彝驚訝道:“平時看你一本不正經的,沒想到這時候這麽正經,既然這樣,你念來我聽聽。”
然後,我大聲說道:“碩鼠碩鼠,無食我黍!三歲貫女,莫我肯顧。逝將去女,適彼樂土。樂土樂土,爰得我所。碩鼠碩鼠,無食我麥!三歲貫女,莫我肯德。逝將去女,適彼樂國。樂國樂國,爰得我直。碩鼠碩鼠,無食我苗!三歲貫女,莫我肯勞。逝將去女,適彼樂郊。樂郊樂郊,誰之永號?”
夏雪彝聽完我吟誦《詩經》上的這篇《碩鼠》,又白我一眼道:“鄭經,你真的能靠譜點嗎,剛才我還誇你正經,現在又不正經了。你別再廢話了,趕緊的把那個老鼠洞給我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