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氣拔地而起,楚河漢界一樣把整條商店街一分為二,對麵的成衣店那一側光亮無比,像是陽麵,而我們這一側陰氣籠罩,成了陰麵。
也就是說,我們這一排的好運氣,全傾斜到了成衣店那一側,客人本能也不會對我們這陰氣森森的地方有好感,自然懶得進來,鬧邪什麽的就更別提了。
商店街不可能平白無故變天,有人動了我們這裏的風水。
而且……我仔細一看,這個改風水的人動作還十分高明,我隻能看出是被人動了手腳,就跟羅胖子紫金地那個漏鬥一樣,卻看不出來,手腳被動在了什麽地方。
不是我吹牛逼,風水這方麵我算了得了老頭兒真傳,入行以來也沒怎麽遇上過敵手,還是第一次被難住了。
動手腳的是個硬茬。
我正要細看,高老師就在底下喊我,說鞋店小伍來了。
我連忙從高處下來,一看小伍就皺了眉頭,他眼輪子烏青烏青的,氣色別提多差了,三盞命燈搖搖欲墜的,確實是被陰氣侵襲的征兆。
小伍大名伍紹鴻,在門臉西頭開了個鞋店,我們歲數差不多,沒事時常在一起下象棋。
他一瞅見我,頓時跟見了親人似得,一把抓住了我:“北鬥哥,你可算回來了,臥槽,昨天差點沒嚇死我,你快給我收收驚,我再燒下去我們家體溫計都爆了。”
我也聽高老師提過他撞邪的事兒,就讓他說說到底什麽情況。
原來昨天晚上商店街這邊下了大雨,一場秋雨一場涼,其他的商戶都把門關上進被窩了,小伍端著棋譜研究象棋研究的入神,沒注意天就黑了,剛把鐵拉門拉下來,一回頭,發現店裏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個女的。
那個女人長得很漂亮,也就二十出頭,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漢服,挽著雲髻,不過渾身都被大雨給打濕了,黑頭發粘在蒼白的臉上,看上去楚楚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