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去那一瞬間我還在想,我的好運氣,看來是真的到頭了……
可就在這一瞬間,一隻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
抬頭一看,是程星河。
他一張白皙的臉憋的通紅,手臂上青筋畢露,為了探下身子救我,他的腳隻勾在了一塊石頭上。
然而,我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腳從那塊石頭上一點一點往下滑,好像勾不住了!
我立馬說道:“腳腳腳!你他媽小心腳!”
程星河咬緊了牙,牙縫裏擠出了話來:“老子用你提醒?老子是……沒勁兒了……”
“蹭!”
他的腳還是滑下來了!
可一個毛茸茸的東西纏了上來,是黃大仙的尾巴。
它跟釣魚一樣,把我們倆這二百多斤的重量給拉了上來。
我和程星河躺在了無底洞旁邊,喘的像是被衝上岸的魚。
黃大仙抱著胳膊,以一種長輩的姿態望著我們。
程星河先把氣喘勻了:“別說,那桶水,真特麽值!”
我也這麽想!
這時我才看見,程星河還是光著膀子,身上是一道一道的血痕——對了,剛才拉我的時候在石頭牙子上蹭的,心裏忽然一陣感動。
程星河注意到了,立馬就說道:“我可救你好幾次了,值個二十來萬吧?”
我想起他挖燃犀油的事兒來了:“你說這話也太見外了,咱們倆的感情哪兒能用金錢衡量呢?”
程星河一下被我噎的說不出話來了。
剛才可多虧了黃大仙了,於是我趕緊回頭跟黃大仙道謝——鞠躬作揖。
黃大仙一看我這麽上道,還跟人一樣,站起身來,兩手交疊,慨然表示小意思。
我接著歪頭去看那個無底洞,心說這下算是壞了菜了——晚上弄不好還得再來一次。
不得不說,這個魃還真是我入行以來遇上的最難弄的東西,我確實不是對手,除非能白天趁著她屍僵的時候,弄到她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