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筒子樓的鄰居胡阿婆夫妻在出事兒後,她的女人胡大麗,在收拾屋子的時候,我剛好從她家門口經過。
一個相框突然間,就扔在了我的麵前。
撿起來一看,那是年輕的胡阿婆跟一個女人的合影。
那女人我很熟悉,她正是我爸出出事兒前,跟我爸在一起的那個穿著鵝黃色上衣的女人。
而在那張照片的背後,寫著幾個字:
願歲月不曾流逝——夏紅。
後來那張照片,被我收了起來,就夾在家裏的那半本《秋月食單》裏。
畢竟,這個叫夏紅的女人,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也許找到了她,弄清楚了一切的原委,我跟那隻撐死鬼陳三的賭約,就可以不再執行了。
而我爸,也能順利地醒過來。
老餘之所以在東山縣,遇到了那個女人。
我想,完全是因為,夏紅以為我爸唐四海,會跟老餘一起去的東山縣挖煤,所以,才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不過讓她失望的是,我爸並沒有跟老餘一起。
想到這裏,我掏出了手機。
那上麵有一張照片,是我從胡阿婆跟夏紅的合照上拍下來的。
我指著胡阿婆旁邊那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問老餘:“你仔細看看,當年在東山縣城旅社,找到你的,是不是這個女人?”
老餘一看我的手機屏幕,一把就搶了過去。
他認真地看著屏幕上的女人,片刻後抬起了頭:“沒錯,就是她,你怎麽會有她的照片,你們認識?”
見果然是這個女人,我心裏一怔。
老餘心裏的鬱結之氣已經除了,他心平氣和地說道:“這個女人,我在去東山縣城的中巴車上,就已經見到過她了。”
當時,夏紅就在車子的最後一排座椅上。
那個紋身男,在講訴東山族人的故事時,老餘偶爾會回頭看她一眼,他注意到這女人一直低著頭,始終不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