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其在看人的時候,兩個眼睛直勾勾地注視著前方。
我坐在她對麵,一口一口吃著飯,粥是熱的,我卻感覺自己是透心涼的,仿佛正在洗涼水澡。
好不容易喝完了粥,我衝安家其點了點頭,正要起身回屋子,她卻突然衝我擺擺手,示意我坐下來不要走。
隻聽她慢慢說道:“我媽媽也是最近兩年,才跟我說起過,她有個妹妹在青神縣,之前她很少說她的家事兒,我們做晚輩的,也不好多問。”
我看了一眼表哥,他也吃完了飯並放下碗筷,看著安家其。
“我們安家以前人丁其實不少,後來……”
說到這裏,她略微停頓了一下,之後伸手將夾在耳朵後麵:“後來家裏出了點兒事兒,我們安家的人啊,死的死,散的散,留下來的也就我們幾個了……”
她剛說到這裏,旁邊正在喝粥的安寧一下子就哭了。
隻見他粥也不喝了,對著沈夢茹就喊著:“爸爸,我要爸爸!”
見沈夢茹怎麽哄,那孩子也不聽,安家其有些不耐煩了。
她對沈夢茹怒斥道:“你是怎麽當媽的?孩子哭你不能想想辦法嗎?真是沒用!”
她的這些話,非常不客氣,就像是在訓斥下人,當著我和唐木舟,竟然一點兒麵子也不給侄兒媳婦。
沈夢茹的眼睛裏包著淚水,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很是柔弱。
我跟唐木舟互看了一眼,麵對這一強一弱的兩個女人,尷尬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安寧還在鬧,安家其橫眉冷對。
胡管家過來說:“小少爺該喝退咳糖水了,我讓廚房那邊煲好了給端到小少爺臥房去了。”
胡管家這幾句話算是解圍,沈夢茹趕緊抱著兒子就下去了。
安家其盯著侄兒媳婦的背影,眼神很淩厲。
看得出來,失去了丈夫的沈夢茹,在安家的日子並過得並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