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木裏的敲擊聲還在繼續,我站在一旁,驚得額頭上滿是大汗。
棕紅色的棺材裏,那巨大的聲響,一下又一下,幾乎要把木製的棺木震裂了,這動靜,根本就不像是活人能弄得出來的。
我往後退了幾步,站在離棺材一米遠地方。
盯著這棺木的時候,我的雙眼充滿了恐懼。
裏麵的東西,還在不斷地敲打著棺蓋,震耳欲聾。
姨奶奶聲音細軟中帶著哭腔,她不停地祈求我:“唐小飯,快替我把棺木打開,我快憋死了,不行了……”
這聲音聽起來很是淒慘,我卻感覺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見我始終是不為所動,棺木裏的她終於憤怒了。
一改之前的軟語細聲,姨奶奶的聲音突然變得粗狂,聽起來就像是喉嚨裏含著一塊火炭:“唐小飯,把我弄出去!快!把棺蓋給我扳開!要不然,等我出去饒不了你!”
靈堂裏的氣溫,在這一刻,仿佛降到了冰點。
照片裏的女人,笑容依舊很美。
在跳動的燭火中,她的眼神中,隱隱透出了詭異感。嘴角酒窩裏的那顆痣,時隱時現,彎彎的眉眼上揚,卻看起來比之前多一絲陰狠!
棺木裏的人繼續吼叫道:“唐小飯!你快把我弄出去!要不然,不用等到你跟陳三的賭約期滿,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我想逃走,雙腳卻已經僵住了。
我很冷,環抱著雙臂,身體卻還在不停地打顫。
從地下浸透上來的冷氣,將我都快凍僵了。
我想哭出來,喉嚨裏也被凍住了,隻是沙啞的發出一點點的聲音,小得連蚊子聲音都不如。
我的腦子大概也被一點點被凍住了,它越來越不清醒。
很多畫麵,在我的腦子裏浮現出來:
恍惚中,我看到了老唐雞雜麵店,我爸正在灶台前揮汗如雨;我回到了筒子樓,我看見我媽提著行李頭也不回得走了;胡阿婆正在做泡椒鳳爪,鹽水清澈又香濃;我還看到了在王瞎子門口排隊算命的人很多,每一個人都各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