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快黑了,我們在郭瘸子家一直等到日頭完全落山,然後就開始行動了。
何雨晨這次又拿了她的小皮箱,我們坐車來到了錢多多家的樓下,找了一個偏僻無人的涼亭,她先是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香碗,用小米鋪在碗裏,點上了四支香,對著虛空拜了三拜。
她這個香碗我看過幾次了,每次出門辦事的時候,何雨晨都隨身帶著,包括香也是。
拜過之後,何雨晨嘴裏叨叨咕咕的念了幾句什麽,然後我就看見,那四支香的左邊那支,啪的炸了一個煙花,一縷青煙嫋嫋而起,但就那麽一股煙,嗖的躥上去就不見了。
有道是左青龍右白虎,青龍香代表的是胡家,白虎代表的是黃家,現在青龍香有反應,而且看那一道香煙的去勢,分明是胡家兵馬出動了。
何雨晨神情一暗,然後在香前坐下,雙手按著大腿,一動不動,也不吭聲,雙目微閉,似乎在感應著什麽。
我和郭瘸子也沒敢打擾她,在一邊老老實實看著,靜靜地等待著。
其實何雨晨說的很對,她說我現在根本還不能調令仙家,所以像她這樣辦事,我確實還做不到。
雖然蟒天花和黃快跑也一直在保護著我,但更多的時候,也隻是作為一個默默的守護者,並不過於參與我的事情。
黑暗中,周圍寂靜無聲,隻有這個涼亭裏麵亮著幾點香火頭的微光,我不由有些緊張,小聲問道:“我說,你不怕有人過來看見麽?”
何雨晨微微一笑,也低聲回了我一句:“放心吧,我這邊的全堂仙家已經把周圍都封上了,誰也過不來。”
我心中略略放鬆,心想這人多就是好辦事,看人家這全堂人家,連路都能封上,我那兩個冤家倒好,搭不搭理我完全看心情。
我們等了大約不到一分鍾的時候,白虎香忽然也是啪的一聲輕響,一道青煙躥起,又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