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這句話也是含糊不清,一開始我還沒聽清,但郝光天天伺候他爸,當然能聽懂,但是他看看我們兩個,眼神裏都是求助。
要是放在平時,他肯定趕緊過去扶他爸,通過今天的情況來看,郝光說他供奉了鏡子後,自己的脾氣改變了不少,對父親也很孝順,這不得不說,也是一個好事情。
但是,這鏡子把他爸弄成一個活死人陪著他,這他麽的就不是人幹的事了。
“老郭……你經驗豐富,你來。”
我用下巴指了指,示意郭瘸子去扶老頭,郭瘸子衝我瞪了下眼睛,然後推了推郝光,對他努了努嘴,說:“你爸喊你,你去。”
“我害怕啊……”
郝光苦著臉,還是不敢動,郭瘸子想了想,跟郝光要了紙筆,郝光情急之下隻找到一個小學生作業本,郭瘸子也沒在意,撕下來一張,用圓珠筆在上麵寫了一張符,舔了點口水,然後給了郝光。
“你去,扶他的時候,抽冷子把這張符貼在他的腦門上。”
“這是管什麽的啊?”
“甭問那麽多,貼上你就知道了。”
郭瘸子一臉神秘,眼神裏帶著怪異的笑容。
郝光硬著頭皮,哭喪著臉走過去,一隻手扶起他爸,往前走了幾步,然後一隻手悄悄把那張符拿出來,冷不丁就貼在了他爸的腦門上頭。
然後,他爸仍然是渾然不覺地往前繼續走了幾步,忽然雙膝一軟,咕咚就栽倒在了地上。
“爸,爸……你怎麽了……”
郝光吃了一驚,過去要扶,郭瘸子伸手攔住了他,沉聲道:“你不許動,我已經用鎮屍大符定住他的七魄,從現在起,你不要再碰他,也不要讓他接觸到生人之氣。”
郝光嚇的後退兩步,說:“那……現在咋辦啊?”
郭瘸子沒回答,而是看了我一眼,問道:“你給算算,他死了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