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月非但不覺得對方的冷淡令人難堪,反而樂滋滋地追了上去,“哎,大神,這判官……”
對方的腳下果然一頓,似是知道謝月要問什麽。
他沒有回頭,隻是淡淡道:“不用擔心,我不在,煞氣自然消散。此地不會再受影響,迷人心智,催生罪惡殺心,不日便會與尋常山林無異。”
“大神……”
“陳黜。”
謝月一愣。
一時間,腦子竟然都跟著罷工了,忘了自己本來要說什麽來著。
隻見對方不冷不熱地開口,又補充了一句,“我之名,喚陳黜,放黜幽冥的黜。”
陳黜……
謝月反複回味著這二字,這才腦子一靈光。
又想起自己剛才想說什麽來著,“陳黜,我能……我能再找你嗎?”
果然,對方沒理她。
謝月似早有準備,兩手乖巧地背在身後,腳尖在地上打圈圈,一臉保證不會惹禍的乖巧。
“你不答應,我也有辦法……”
眼看著她背在身後的雙手,正蠢蠢欲動地握著她那把小刀。
陳黜的身形明顯一頓,竟破天荒地輕歎了一口氣。
他見識過了,她所謂的辦法,就是給自己來一刀。
忽然,一塊冷颼颼泛著寒意的寒鐵指環,忽然飄至謝月跟前。
指環是漆黑的,並不太賞心悅目,中間隻有兩道平行的凹紋,似乎是活扣。
耳畔,響起了他的聲音,“鐵環扣轉,知你遇險。”
“哎?”
謝月有些納悶,她紮自己一刀,不是也挺方便的嗎。
剛想抬頭,卻見眼前的黑霧已經散去,他離開了。
……
黜,放絕於陰,生而有罪,寒鐵纏身枷鎖入骨,受陰邪寒噬之苦,罪清之日方得解脫。
月,漂泊於世,生而不死,死而不滅,食之可解萬千疾苦,鬼祟見之莫不垂涎。
閑人局,罪人窩,善惡終有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