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沒回答,但後背有點微微發涼。
不知道是不是被白朗說的,他也覺得這裏,有種說不出的陰氣。
明明是個住宅區,反倒給人一種莫名的壓抑。
園區內,一棟棟分布在草坪與樹木間的獨棟單身公寓。
大白天裏都門窗緊閉,根本看不出有人居住。
已經有第二組警員,先行到達了這裏。
在園區門口的接待室裏,跟工作人員做筆錄。
方舟停好車,準備下去跟他們會和。
卻見白朗仍舊坐在副駕駛上一動不動,眼睛看著正前方在出神。
“下車吧,風水大師。”方舟催促。
“那就是心心居。”白朗抬手一指。
“你看看,與其說這是一棟住宅,不如說這是一個容器,是不是很像一隻甕?”
方舟不再理會他,抬手一關車門。
他轉身的工夫,白朗臉上玩鬧的笑意,漸漸退卻,整張臉變得漠然起來。
他伸手去解安全帶的鎖扣,正摸到了自己的褲子口袋。
有點鼓鼓的,那裏裝著他的手串。
按照家規,手串不能離身,既是身份的證明,又能起到辟邪防災的作用。
往常辦案,他總是放在口袋裏,從不讓其他人看見。
隻是今天的場麵有點特殊,他有些猶豫,是不是應該戴上。
正在做筆錄的,是鳳凰城園區保安趙進發。
他昨晚值夜班,淩晨的時候在小區裏巡邏了一圈,看沒什麽情況,就從側門出去遛了一圈。
再回來就聽說執法者來了,一臉懵地報備昨晚情況。
他的旁邊,站著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不斷用紙巾擦著額頭上的汗。
還有一個白淨的高個年輕人,脖子上卡著大大的耳機,時不時掏出手機,躍躍欲試地想要拍照。
“哎,這裏不能拍照。”有警員說。
那人“哦”了一聲,向著中年胖子一撇嘴,顯然有些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