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李利,今年年初剛從鄉下上來,找了這份工作。
平時趙進發對他挺照顧,看見趙進發被警察帶走後一直沒回來,他就有點急了。
“趙哥對我們很好的,經常幫我們這些新人找便宜的住處,工作上也很照顧我們。”李利說。
“因為他就住在這裏,所以經常主動替我們值夜班。”
“前天晚上他就是替了我的班,昨晚我還給他,沒想到他又來了,說晚上睡不著,就來陪陪我,碰巧就遇見警官你把那個女孩按在地上……”
白朗深吸一口氣,“趙進發既然能幫你們找到合適的住處,他自己為什麽不搬出去,反而在這裏湊合?”
“因為他要省錢吧。”
李利有些遲疑。
“趙哥有個兒子,好像生了病,治療要花不少錢。聽說也是老總開恩,念在他是老員工的份兒上,讓他在這裏白住,據說開給他的工資也是雙份兒呢。”
“他兒子就是照片上這個?”
沈天青指了指那個相框,“抱著孩子的就是他妻子嗎?”
李利搖頭,“我們沒人見過趙哥的老婆,三年前死了,挺慘的。今天就是三周年忌日,趙哥昨晚跟我說,我住的地方離菜市場近,讓我幫他買點兒水果,老婆愛吃。”
三年前,也就是2016年。
白朗盯著照片上的女人,腦海裏的印象漸漸清晰:昨天他在案卷裏看到了一筆略過的這一段。
當年鳳凰城園區翻修,結果出了施工事故,砸死了一個女人,陳璐。
這個女人的照片,作為資料也一並存檔了,隻是因為當時完全按照意外進行處理,沒人太過留意。
那張照片上的臉,跟眼前這張照片上的臉漸漸重疊。
白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趙哥本來不是做保安的,他是施工隊的頭兒,一直跟沈氏集團合作,負責工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