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微的公公溫言,人如其名,一生溫柔敦厚,沉默寡言。
如今,老爺子就坐在紅花小院的花架下,低眉闔目,打坐參禪一般。
“為什麽老婆病了,你這個當丈夫的反倒逃走?”
麵對太白何晨的問詢。
溫言是這樣回答的:“我跟秀芳過的這幾十年,晾毛巾必須對折攤開,扯住四個角晾平,不能歪,不能有褶,不然就要挨罵。”
“我進陽台要換塑料底拖鞋,進廚房換牛筋底拖鞋,進客廳又換硬底布拖鞋,進臥室再換軟底布拖鞋,忘了換又是兜頭臭罵……”
“嗬嗬,婚姻像牢房,老婆就是牢頭,試問哪個結了婚的男人,沒想過逃跑?我不趁她生病的時候跑,我還跑得掉麽?”
何晨沒想到溫言如此理直氣壯,簡直瞠目結舌。
太白都給逗樂了:“既然你這麽有誌氣,幹嘛留一半生魂賴在家裏不走?舍不得那個幹幹淨淨、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家吧?”
“一邊渴望自由,一邊貪圖安逸,啥好處你都要,雞賊得靈魂都撕裂了,你咋好意思代表天下的男人?”
溫言的雙眼和嘴巴,頓時眯縫成三條短線。
半死不活,任誰問都再不搭理。
他那死德行,太白瞧著就來氣,把他胡亂塞進束魂燈,後麵再發落。
這會子還有個在逃的活男人要處理——溫遠行博士!
何晨綴上了那張隨行符,看了一會兒,氣不得,笑不得!
溫博士今天過得可糟心了。
好容易趁老婆倒下逃跑,出門卻發現兜裏的手機和錢包,變成了兩張鞋墊。
他隻得拚湊零碎錢付車費,半路就被踹下了出租車。
溫博士的計劃一步亂,處處亂。
他滿頭熱汗走到火車站,這才想起來沒身份證取不了票,買票都不成!
團團轉的時吳,經人指點才去車站派出所開臨時證明,全程魂不守舍,慌裏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