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沒錢,還是太實在了,說請我們吃飯,還真是請我們吃飯,連個像樣的菜都沒有、
一人一碗牛肉麵,外加兩盤熗拌菜,一瓶白酒,就沒別的東西了。
男人自顧自的倒了杯酒,然後就看向我們,問我們喝不喝。
我和李天全默契的搖了搖頭,男人潸然一笑,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又倒了一杯酒,不過這次倒是沒喝,而是吃了口菜,壓了壓酒勁,便紅著眼睛喃喃自語道。
“唉,我是個不孝子啊,一輩子妻管嚴,怕媳婦,看著媳婦欺負老娘,我都不敢管,一輩子都沒硬氣過,也沒抬起過頭,就TM當縮頭烏龜了。”
我們都沒有說話,就隻是靜靜地吃著東西。
男人也仿佛是難得找到傾聽者似的,也不管我們有沒有在聽,就喝了口酒,自顧自的哽咽道。
“我爸走得早,我娘為了把我養大,木材加工場、工地鋼筋工,這些她都做過,在我印象裏,就沒有他不能幹的,終於,我娘熬出頭了,我結婚了,也有了孩子,可是……唉,娘她也老了。老人就該享清福,可是我媳婦不孝順啊!”
男人含淚,艱難的喝下一口酒。
“娘她歲數大了,耳朵背了,也跟不上時代了,不懂的就喜歡問,話也多了,啥事都想打聽個明白,結果媳婦嫌她煩,天天和老太太吵,還有幾次都動起手了,可我也不敢管啊!我TM就是個窩囊廢,有幾次我看到老太太拿著我爸照片,一個人抹眼淚!我……”
男人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沅芷聽得眼淚汪汪的,遞過去幾張紙巾。
似乎老人們囉嗦,已經是常態了,好像很多老人都是如此,不過要是因為老人囉嗦而動手,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男人擦了擦淚水,哽咽著,“娘年前的時候積勞成疾,身體一直不咋好,我媳婦也總嫌棄老太太吃藥費錢,去年冬天,他倆那天正好吵完架,我媳婦一生氣,半夜就把老太太那屋的暖氣閥給關上了,結果……唉!娘啊!兒對不住你啊!是兒不孝,沒能讓你您老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