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李天全在喝了一瓶半白酒,大半箱啤酒之後,終於喝多了。
我和沅芷費了些力氣,好不容易才把人扔回了臥室,不過李天全嘴裏卻還在說著醉話,又是哭又是鬧的,總之,沒有一句能離得開青夏。
見李天全如此,不知為何,我心裏突然有些莫名的酸楚,腦海裏也不由浮現出二十年前的場景。
那時我還是個孩子,被師傅強行帶走時,母親就是跪在車前,大哭著送我離開。
一晃二十年過去了,也不知道父母現在身在何方,沒有我的日子,他們又是怎麽挺過來的?
現在看到李天全這個樣子,我心裏也越發的難受,仿佛是如鯁在喉。
女兒死了,都如此難受,那明知道自己兒子尚在人間,卻不能相見,這又該是什麽滋味?
給李天全蓋好被子,我擦了擦眼角就想回去睡覺,然而,沅芷卻默默地跟在我身後。
我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她的臥室方向,“又害怕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沅芷搓著衣角,“師傅……你哭了。”
“嗯?哭了?”我故作無事的哈哈一笑,“風大,眼睛裏麵進了板磚,你早點回去睡覺吧,明天一早還得出發呢。”
“嗯。”
沅芷輕輕的點著頭,但還是跟在我身後。
我歎了口氣,“要是害怕就直說,我先送你回去。”
沅芷搖了搖頭,“不怕,我想先送你回去。”
送了回去?這家夥不會以為我喝多了吧?
額……不過貌似真的有點喝多了,三瓶啤酒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更別說還有半瓶白酒了,現在站起來我都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沅芷扶著我回了房間,看到床,我直接就把自己扔了上去。
講真的,喝醉的感覺真的不舒服,看什麽都覺得惡心,唯獨躺到**是舒服的。
強烈的疲憊感,讓我的眼皮開始打架,可當我閉上眼睛,眼前就跟看電影似的,童年的一幕幕在我眼前劃過,特別是老媽跪在車前送我離去的場景,久久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