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若白在忐忑中接聽了電話。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趙秋生沉穩的聲音:“喂,是丁先生吧?”
丁若白咽了口唾沫後回答道:“對,是我。”從對方的語氣中聽不出來是否有事發生,但他的心還是懸了起來。
“請問,還有什麽需要的麽?”丁若白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小林。”趙秋生說,“首先感謝您對孩子的付出。”
聽他這麽說,應該沒什麽事。丁若白鬆了口氣。
“哪裏哪裏,我應該做的,您不是也給報酬了麽。”丁若白做出堪稱直白的回答。他覺得和這些人沒有什麽感情可談,還不如**裸地談錢好些。
聽到丁若白的話,趙秋生笑了笑,然後說:“接下來,這孩子還要拜托您。”
“咦?他的網癮不是戒了麽?”
“戒是戒了,但你也知道,他的學業整整荒廢了快一年,高中的課程很緊,他現在回學校有些跟不太上。我想讓他降級一年,現在距離整個高一結束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我想讓你幫他督促一下學業。”
“趙總,如果是和心理學有關的事,我肯定沒問題,但文化課方麵,我真是愛莫能助。我現在會的還不一定有他會的多。”
“我知道你的顧慮。請你幫忙,並非給他補習文化課,隻是督促他一下。小林這孩子其實聰明得很,他如果肯學,其實用不著補什麽課,之前他主要是不肯學,我們才會頭疼。”
“他自己親口對我說,以後不會再大把的時間碰遊戲了,還說想考好大學,怎麽,他現在還沒有投身到學業中麽?”
趙秋生慚愧地笑笑:“這孩子叛逆得很,我們誰都說不了他。在你那可能還好,一回到家立刻又恢複原樣,遊戲是不玩了,但又開始迷上樂高,一擺弄就是幾個小時。”
這件事既有些出乎丁若白的意料,但又在他意料之中。之前的網癮也隻是表象而已,趙小林心中有一個埋藏很深的心結,如果不將那個心結打開,所有的事物對他來說都可能成為“癮”頭。毋寧說,他其實是在利用這些東西來逃避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