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燈落在一旁,穆根生抱著自己的左腳,痛苦的在滿是落葉的地上滾來滾去,好像腳腕被蛇咬到了。
穆白看了兩眼,終於還是不忍心,跑了過去。
“根生叔,你哪被咬了?”
“不用你假好心!”穆根生在這種情況下,說話依然很難聽,他一把抓緊砍柴刀,咬著牙狠狠的砍向自己的腳腕。
哢!
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我的太陽穴猛的一跳。
穆根生居然硬生生砍斷了自己的腳腕!
滄桑黝黑的臉龐滿是汗珠,他咬著牙用帶血的砍菜刀,從衣服上割下一塊布來,使勁綁在流血的腳腕上。
做完這些,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部因為疼痛都扭曲變形了,表情格外的猙獰。
砍掉的那隻腳,傷口已經發黑,腳踝處有兩個兩個很細的牙洞,黑色的血從裏麵滲了出來。
如果再晚一步,毒素就遍布全身了。
以自殘的方式撿回一條命,穆根生不敢多在地上停留,從地上撿起一根粗壯的樹枝,當拐杖拄著,一瘸一拐的到了空地上。
淡淡的血腥味被風吹了過來,我忌憚的盯著穆根生。
這個貌不驚人的老農民,是個狠人!
不過,從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他和穆白應該不和,這對我的處境有利。
熱臉貼了冷屁股,穆白冷著臉走了回來。
“咕咕咕——”
怪叫聲又響起了。
於此同時,茂密草叢裏出來很多窸窸窣窣的聲音,一條條長蛇抬起了腦袋。
綠豆大小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能發光,幽幽的盯著我們,蛇信子時隱時現。
穆根生的腿在發抖,他緊緊握著帶血的砍柴刀,胸膛上下起伏的厲害。
穆白的身體僵硬。
我感覺呼吸發緊,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試想一下,大大小小幾十條蛇,從草叢裏探出頭來盯著你那種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