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小手擋住碗裏的水,不讓水流進母親的嘴裏。
被水觸碰的皮膚,像是被腐蝕了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腐化,露出裏麵的森森白骨。
黑袍人眼睛不善的一眯,黑手伸出,輕輕一拎,小男孩就像小雞仔一樣被拎起來了。
汙水不停的從小男孩身上滑落,他的掙紮在黑袍人手裏是徒勞的。
黑袍人麵無表情,提著小男孩朝車下車。
“孩子,孩子,嗚嗚嗚......”
水灌進了女人的嘴,她眼睜睜的看著兒子即將被扔下河,牙呲欲裂。
汙水從頭頂流下,滿臉都是,看起來就和淚水一樣,滴落在碗裏。
“小八,住手。”
就在黑袍人拎著小男孩即將下車那一刻,老婆婆出聲製止了他。
“世間最苦癡情人,她有心願未了,執念難消,放過他們母子吧。”老婆婆搖頭,一聲輕歎。
“是。”
黑袍人對著老婆婆恭敬點頭,像是扔垃圾一樣把小男孩嫌惡丟棄在地上。
小男孩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的跑向自己的母親。
寒霜消融,女人的身體又能動了,少了一半水的碗離開她的嘴唇,自動回到了竹筐當中。
“強按牛頭不是我老婆子的本意,待她找到答案,自會來喝這碗水。”老婆婆擺了擺手,示意白袍人繼續。
“算你們運氣好。”
白袍人冷冷的看了母子一眼,把水碗交給售票員,讓她繼續。
售票員從地上爬起來,捧著碗讓後麵的乘客,一一喝下這碗水。
我特地留心,剩下的乘客無一例外,包括小問號,全都喝了。
但石磊,以及那三個工廠出來的年輕人,與其他乘客不一樣,沒有變的暈暈乎乎。
這讓我確定一件事。
他們和林玄不一樣。
這個時候,我終於想起來,那三個年輕與和石磊相同的地方是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