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弱弱的話沒說完,涼亭裏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僵著身體朝著水麵看去。
水浪激烈的翻滾,帶起不少泥沙,讓水麵變得渾濁無比,有許多枯枝和樹葉一類的東西漂浮在水麵,但並沒有眼鏡男口中的人頭。
“臥槽,眼鏡,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騙老子!”小平頭更加暴躁了,鬆開卷發妹的衣領,大步走向眼鏡男。
卷發妹趕緊理了一下自己可憐的衣服,縮到一邊狠狠的看著小平頭,但對於解救自己的眼鏡男並沒有感激之情。
小平頭強壯的手揪住了眼鏡男的衣服,把他像是小雞仔一樣提了起來,舉起拳頭就要揍。
“不,不是......是真的......剛才還在那裏,突然一下就沉下去了。”眼鏡男害怕的解釋著,矮小的身體在風雨中顫抖。
“看!又,又出來了!”
他突然張大嘴巴,驚恐的喊道。
所有人再次朝水裏望去,依然隻看到了翻滾的渾濁水浪。
我的心裏也陷入疑惑。
到底是眼鏡男真看到了什麽,還是他為了救人使出的花招?
“踏馬的!”
伴隨著小平頭的粗口,呯的一聲眼鏡男被揍倒下去,重重的撞在了石頭欄杆上,又跌落到滿是雨水的地麵。
厚厚的黑框眼鏡不見了,眼鏡男嘴角還掛著血,如同瞎子一般雙手在地麵摸索著,又被小平頭的腳狠狠踩住。
“啊!”眼鏡男跪在泥濘的地麵,痛苦的慘叫幾乎穿透風雨。
涼亭裏,剩餘的那三人麵麵相覷,滿是雨水的臉上露出一抹驚懼和厭惡。
卷發妹不由得靠的直發妹的身邊,兩個女人對視一眼,直發妹拉了拉自己的男朋友,眼神暗示。
但花襯衣明顯有所顧忌,猶豫不定。
我低著頭,看著泥濘的地麵上的黑框眼鏡。
好巧不巧的,眼鏡剛好滾落到我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