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了二樓,我推開經理室大門,一眼就看見正蹲坐在沙發角落裏的柳無雙,兩個發亮的眼睛賊兮兮地看向大門口,一副見了親爹的表情。
我氣壞了,進門後對著他冷笑兩聲,一扭頭,又看見一個滿臉橫肉,敞著胸口的中年壯漢,正虎視眈眈地坐在太師椅上,一副審視的表情。
我剛要說話,柳無雙已經急忙蹦起來,挽著我的手笑嘻嘻地說,“小邢,你總算來了,跟你介紹一下,這位大哥姓崔,是這裏專門負責看場子的經理,剛才我跟他商量過了,人家同意替我抹個零,你隻要交八千就行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虎著臉瞪他一眼,從後槽牙裏蹦出一段話,“你個傻缺,人家叫價八千,你還真的打算給,你知道我賺錢多不容易?”
我這話剛脫口,那位滿臉橫肉的崔經理就不樂意了,把眼睛一橫,起身活動了下兩條胳膊,說怎麽,你是來送錢的?
我強忍著罵娘的衝動,對這位崔經理擠出一副笑臉,說朋友,開門做生意也沒有這種賺錢的辦法,一瓶洋酒你就要收我兄弟八千塊,是不是太多了點?
崔經理抖動著滿臉橫肉,兩條胳膊上青筋一鼓,看了看我,說喝不起就別往貴的點啊,我們店裏也有八十塊一杯的,是你朋友自己點的。
我又看向柳無雙,結果這孫子立刻擺手道,“不是我點的,是那位女居士……”
“你閉嘴!”我歎了口氣,很無奈地對崔經理道,“那瓶酒在哪兒,能不能讓我看一眼?”
崔經理懶散地打了個響指,很快就有個服務生拿著空酒瓶子走過來,將那酒瓶塞到我手中。
我拿過酒瓶,低頭一瞥,又把剩餘的酒水湊到鼻尖下聞了一下,一股廉價劣質酒精的味道濃鬱撲鼻,就這破玩意,十八塊一斤我都嫌貴!
我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撂,抬頭望著崔經理說,“你這酒恐怕不值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