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前文有講,鬼魂身為靈體,所以沒有聲帶,一般是不能發聲的。
他能說出這麽怨毒的話來,足可想見,這家夥臨死前,究竟誕生了多麽大的悲憤和怨念。
我平靜地說,“小軍,你可曾想過,吳彪之所以那麽對你,並不是因為他自私,隻是為了保護更多的戰友,不至於全部都淪落到你這般田地,他的做法,在你看來很殘忍,但卻救了更多的人。”
鬼影陰惻惻地笑著,眼中迸發的怨毒,卻沒有絲毫減緩,“我不管那些,我隻知道,是他把我搞得慘不忍睹,死後連一副完整的骸骨都拚湊不出來,我死得這麽慘,連輪回的機會都失去了,你們替我想過沒有,我不服,我不服啊……”
他厲聲叫罵聲,那哭喪一般的嗓音,宛如嚼著細碎的玻璃碴子,森怖,而且尖銳。
我再度搖頭,一臉悲憫道,“你的戾氣太重了,我度化不了你,可是,如果你繼續堅持害人的話,我也不能袖手旁觀,迫不得已,隻能將你的魂魄打散,讓你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何必呢,何必……”
說真的,當我講出這番話的時候,眼角是濕潤的。
對於這個趴在地上,朝我要說法的家夥,我始終硬不下心腸來,還在一遍遍地嚐試著勸解,希望能夠磨掉他身上的戾氣。
可惜一切都是徒勞。
無論我怎麽勸說,他身上的戾氣還是那麽重,那麽的陰狠和毒辣。
到了最後,我已經放棄勸說的打算,直接給它下了最後通牒:要麽,放棄複仇,讓我帶回去,找個寺廟好生供奉,讓他飽食人間香火的供奉,也許十年二十年後,身上的戾氣就能被化解,繼而獲得輪回的機會。
要麽,直接在這裏一拍兩散,以我現在的能力,要搞定一頭複仇的冤仇,其實並不麻煩。
他陰惻惻地笑了,“有本事你就來,不然,就算到我魂飛魄散的那一天,我都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