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是想報警,也沒時間了,對方在紙條上寫的很清楚,隻給了我半小時,半小時後,如果我還不去城中心那個小花園跟他見麵,他就撕票。
沒轍了,我隻能起身,然後摸出了靠在門背後的拐杖,一瘸一拐,朝著醫院樓下步行而去。
養了一個月的傷,我的身體的確好很多了,然而卻不足以跟人動手。
其次是,對方的武力值和修為,至少甩出我八條大街,就算我渾身完好,還在巔峰狀態,又能拿他怎麽樣呢?
事實證明,這是一個狡猾,而且心思縝密的家夥,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即便是麵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對手,也盡量把一切都做到最好。
我別無選擇,隻能沿著醫院台階,一步步地往下挪。
期間我想了很多事,甚至有想過立刻給柳無雙和陳警官打電話,呼叫增援。
可最終我都放棄了,敵人準備得這麽充分,哪裏會讓我如願呢?柳菲在他手上,等於掐死了我的一切退路。
我離開了醫院,趁著夜幕的護送,一步一蹭,來到了約定好見麵的地方。
這裏是市中心,一個城市公園,地方不大,但五髒俱全,有一個很幽僻的小樹林,用來殺人越貨,再合適不過了。
月黑風高,公園裏徐徐吹著風,一片冷清,滿目的樹葉子亂抖,顯得十分蕭索。
白天的時候,公園會很熱鬧,然而現在是晚上,淩晨一點,已經沒有人在附近閑逛了。
那人對於距離的把握,很完美,選在這種地方見麵,既不太遠,也不太近,剛好能讓我在半小時內趕到,有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聯係增援。
就這樣,我一直走到了小公園的盡頭,然後在一個石頭砌成的小亭子裏,看到了一個手拿煙杆,靜坐在裏麵的小老頭。
這老頭是典型的五短身材,三寸釘、枯樹皮,然而身體並不瘦弱,反倒圓潤得宛如一個老冬瓜,他在亭子裏麵靜坐著,一邊抽著旱煙,一邊用一雙沒有溫度的眼仁釘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