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我被陳警官畢恭畢敬地“請”出了拘留所。
他帶我上樓,一直走到了二樓的會議大廳方向,然後指著角落裏,已經拉得幾近脫水,正躺在椅子上不斷呻、吟的張浩,苦著臉說道,“邢雲,人已經這樣了,有什麽氣也該出差不多了吧,趕緊替他解決問題吧,真要出什麽事,你我都不好看。”
我慢條斯理地說,“那行,你和其他同事先出去,我解咒的時候,其他人不能在邊上看。”
陳警官忙不迭答應,另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警察則虎著臉說,“那怎麽行,你現在還是嫌疑人呢,單獨把你留下來,萬一你趁機挾持張浩怎麽辦?”
我回頭審視他的臉,說大哥,你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這是哪兒?華國大陸,誰會蠢到去劫持警察?我現在的身份隻是捎帶掉殺人嫌疑,至於幹這種事嗎?
陳警官攔住手下,苦著臉說,“行吧,我們出去,你趕緊把張浩救回來,我可警告你,這裏是警局,你要是敢亂來,局子裏那麽多條槍,子彈可不會長眼睛。”
撂下這段心虛不已的話,陳警官帶人走來,還不忘順手替我反鎖了房間大門。
直到這些人都消失在了視線內,我這才慢悠悠地走到張浩身邊,眯著眼睛,去打量這小子的臉色。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張浩此時的臉色白中透青,一張臉近乎完全扭曲了,眼角上彌漫著一股詭異的黑黃霧氣,兩個眼球中間,仿佛連接著一條黑色的線,乍一看,特別嚇人。
“次奧,爺爺傳下的蠱咒,真有這麽厲害?”
講真,連我自己都有點被驚到了,從始至終我隻打算給張浩一點教訓,可沒想過真的要拿他怎麽樣。
而此時的張浩顯然是有點意識不清了,眼球都快變成玻璃狀的琉璃體,看人的眼神也十分渙散。
不過他仍舊認得我,還保持著一副驚恐中伴隨著憎惡的眼神,吃力地說道,“你……別過來,你還想、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