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幽深,杜鵑時不時鳴叫著:不如歸去。
我和師父離開小鎮,來到了這片竹林之中,是要拜訪於師叔。
於師叔也是一名羊倌,隻不過在羊倌的五花八門之中分屬調字門,調字門以紮紙為主業,這於師叔更是個中翹楚。
於師叔的家在半山腰上,頗有“言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的意境。
我們見到於師叔的時候,於師叔正在剖竹子。堅硬的竹子在他的手尖仿佛無比柔順,隨方就圓,他的篾刀擁有魔力一般,將這些竹子調理得明明白白。
在他的身邊,也有一隻貓靈,這貓靈青黑色的,耳朵卻是白色的,有一個名號叫做蒼雲。蒼雲看著於師叔剖竹子,似乎有點無聊,不停地打嗬欠。
而於師叔卻是仿佛進入了無人之境,專心一意,心無旁騖。
直到師父連聲咳嗽才把他從專注之中驚醒過來,放下手中的篾刀,黑著臉冷笑道:“老瞎子,早說要來,結果拖拖拉拉磨磨蹭蹭的,活該你瞎了這雙眼。”
“這不是路上碰上兩隻順毛羊,隨便牽了一把,耽擱了嘛,”師父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那隻怒晴雞,“一會還得勞煩你給編個雞籠。”
“給錢。”
“另外我給我徒弟憋了一張七星蛇皮,你給找根不錯的竹子,幫他做個漁鼓,我們評字門沒有漁鼓,一身能耐使不出來一半。”
“給錢。”
“另外你再給他弄根靈通杖,他那根是死的,也不趁手。”
“給錢。”
師父一邊提了三個要求,於師叔一邊說了三個“給錢”,然後把手一攤:“那東西,你帶來了嗎?”
師父從裝漁鼓的口袋裏摸出那隻河伯頭頂的喪碗來交給於師叔說道:“我去看看我大侄女?”
於師叔一聽到師父提出這個要求,頓時臉一沉,冷哼一聲:“你還有臉去看我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