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室門是反鎖著的,我撞了一下沒能撞開,司靖正要掏槍去打,電梯叮的一聲,衝出了常明和他的一幫手下,這會也顧不上互相嘲諷了,我們都聽到了裏麵傳來的鋼琴之聲,悅耳足夠悅耳,但稍一聯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兩個健壯的小夥,一扇門一個,猛地的發力飛踹,門鎖著實結實,但紅木大門受不住這力道崩裂開來,鋼琴之聲幾乎是響在耳前,伴隨著衝出來的,還有那股濃鬱的血腥氣。
廣播室內很暗,但趁著天光,基本也能瞧出個朦朧,裏麵空無一人,但鋼琴的聲音如此真切,仿佛真的自己在彈。大家一時被這景象鎮住,沒有一個敢衝進去的!
不對,不隻是有血腥味和鋼琴聲,好像還有一點別的,我仔細分辨了一下,是海風的鹹腥之氣,上次清理現場後,窗戶不應該是鎖著的嗎?
正這會,樓梯口嘩嘩啦啦的衝上來一堆人,大家手裏抄的棍棒鋤頭應有盡有,個個義憤填膺,而且打頭的更是讓我倍感意外,齊榮中,隻見他手裏拿著一個燭台,口裏更是不住的罵:
“奶奶個熊,咱們被這架鋼琴欺負多久了,趙鎮長,大牛,多少咱的好兄弟都被他給整死了,今天是大牛的祭日,它還敢來搗亂,今個老子非得給他拚了不可,不就是架琴嘛,就不信邪能勝了正。
老子不服,今天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響鈴就殺人,好啊,來殺我啊!”
一麵叫囂著,齊榮中也還真的有種,大踏步著就衝進門去,身後呼呼啦啦的跟著一堆,隻是有人好像滑了一下,噗通一聲砸在木地板上,發出一陣沉悶的響。
“媽呀!”
“啊——血,我流血了!”
“快,出事了,快開燈!”
......
尖叫聲,叫囂聲響徹一片,亂哄哄的跟個市集一樣,但是鋼琴的聲調一直不住,輕快的小板和眼前的混亂形成分外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