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麽說,相比於要了他那個世侄的命來說,這明顯是手下留情了。高手之間並不需要交手,隻要看一眼對方的出手就能對彼此實力有個大概的估判。他自問做不到麵前這個年輕人這種程度,更何況根據他多年行走江湖的見識,自然是能看出來一些事情。所以中年男人並不敢托大,他一邊抱拳說著,一邊從二樓快步而下,避免讓麵前這個年輕人產生出自己是在俯視他的感覺。
關昊看著這個江湖氣很重的中年男人,眼皮耷拉了下來輕輕撫摸了著玄關處的扶手,不可置否地說道:“他可是想要我的命。”說著,指了指蜷縮在一樓地上痛苦呻吟的小年輕。
“容我換身衣服,這就給朋友擺酒賠罪壓驚!”中年男人根本沒有去追究誰對誰錯而是迅速做出了決斷,麵前這個年輕人他根本惹不起,更何況看一樓的狀況以及他對於自己這個世侄的了解,心裏自然有譜。
微微點了點頭,對方姿態擺得很低,奉行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關昊便沒有繼續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下去,轉身下樓,朝還坐在那裏閉著眼睛誦讀經文的小道士走了過去。
“還愣著幹什麽!趕緊打掃收拾,去後堂把我的雨前龍井拿來給道長跟這位小哥上上!”中年男人瞪了一眼畏畏縮縮躲在一旁的店夥計,幾個店夥計才好似突然回過神來一樣迅速忙碌了起來,他又朝關昊告了聲罪,轉身消失在樓梯口。
他沒有再提蜷縮在地上的小年輕一句,但幾個店夥計一邊忙忙碌碌的收拾一邊時不時有些擔憂的看向隻是痛苦呻吟不敢再說一句話的那位大少,雖說這位平時行事乖張,但對待他們這些店夥計還算是不薄。
“抬走吧,看著影響心情。”關昊冷冷說了聲,立刻就有兩個店夥計如蒙大赦一樣過去攙扶那個小年輕,小年輕鼻子已經塌了下去還留著血,嘴裏發著嘶嘶的聲音猶如死狗一樣被抬走,剩下收拾現場的兩個店夥計手腳更麻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