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我看來,森哥這個犯罪集團裏麵的“輩分”是挺亂套的。
譬如岩哥嘴裏的黃九叔在林棲鶴那裏被稱呼為九哥,而岩哥和林棲鶴又以兄弟相稱,這就讓人摸不著頭腦了,所以我幹脆就把那些所謂的稱呼理解為了綽號,這樣一來心裏就沒有那麽別扭了。
來到古宅以後,除了喬姨和林棲鶴不在之外,另外的幾個人都坐在屬於各自的位置上,不過森哥那裏的椅子卻由一個變成了兩個,中間放著一張擺著裝飾花瓶的茶幾,古人以左為尊,所以他自己坐在了左邊,至於右邊的位置是給誰的,這裏麵的含義並不晦澀難懂。
如今我已經被森哥當眾指定為接班人,我便堂而皇之的變成了這個犯罪集團裏麵的二號人物,盡管已經知道森哥旁邊的位置應該由我來坐,但我還是一進門就站在了客廳的中間,直到岩哥發了話,我才緩緩的坐了上去。
“嘿,要說這有些人還真是命好,以前隻有在咱們麵前站著的份,現在可好咯,人家已經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按照舊時候的規矩,咱們幾個是不是應該一起站起來給二當家的行個禮?”黃九叔輕笑了一聲,聲音雖然不大卻恰好讓所有人都能聽見,而且裏麵的諷刺含義並不遮遮掩掩,除了陳叔微微皺眉之外,另外幾個家夥頓時哈哈大笑。
“九哥這話說哪去了,咱們又不是山上的土匪,再說了,就算你願意行禮,人家還未必當回事呢!”之前就和我莫名不對付的八叔附和道。
“咳咳。”
坐在上麵的森哥輕聲咳嗽了兩下,他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眉低垂著說道:“有完沒完了?”
其實在我看來,黃九叔和八叔的行為真的很幼稚,虧著他們在道上混了那麽多年,不管森哥到底是出於什麽考慮才指定我為接班人,既然已經大庭廣眾的宣布過了,他們還在這裏對我冷嘲熱諷,這不等於是在變相打森哥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