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很小的時候,爺爺曾經在大雪封山的時候帶我去山上打獵,當然所謂的打獵並不是用獵槍之類的工具,而是用繩套和獸夾做成的陷阱。
野雞和山跳是相對最容易捕獲的獵物,可是那年的冬天我們在路上卻遇到了一條被凍僵的蛇。
當時同行的山根叔是村子裏少有南下打工的人之一,雖然隻是在建築工地裏做些苦力,可他卻是我周圍交範圍裏麵最見多識廣的人,當時他就兩眼放光著說蛇肉不僅能吃而且特別好吃,是沿海一帶有名的美食,正好遇見了,他就打算帶回去給我們做來嚐嚐。
說實話,當山根叔繪聲繪色講述著自己和工友們在發完工錢出去改善夥食的時候,打記事兒開始就沒怎麽吃過肉的我直接就流出了口水,然而爺爺卻不同意這麽做,還說蛇是一種靈性的動物,不躲起來冬眠而是跑出來本身就很反常,撿回去吃了就是造孽,會遭報應的。
因為正是似懂非懂的年紀,我對爺爺的話深信不疑,然而山根叔卻非常固執,他沒有聽從我爺爺苦口婆心規勸,沒想到在他吃了蛇肉之後沒幾天就出了車禍,為此還失去了一條腿。
就是從這件事開始,我腦海中多了一個叫“報應”的詞匯,之後再遇到蛇的時候,我都會產生一種發自本能的敬畏。
可惜在接受了現代化的教育接觸到科學以後,我逐漸就變成了一個無神論者,以至於後來偶爾想起的時候,我都會為自己的幼稚而感到好笑,畢竟吃蛇肉和發生車禍是不存在任何因果和邏輯關係的,長根叔不過就是倒黴罷了。
然而在多年以後的今天,當我和蘇小枚被蛇群圍堵在斷崖上走投無路的時候,我終於切身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冥冥中似乎自有安排。
拋開為什麽會來到神龍架這個鬼地方不談,如果不是遇到了狼群,我和蘇小枚就不會選擇離開當時宿營的地方,誰又能想到我們會因此而一頭撞上連狼群都懼怕的蛇王,倒黴撞上也就算了,偏偏還被無意間發現它並且下意識尖叫的蘇小枚誘導了進攻性,在那種千鈞一發的情況下,我除了一槍打爆蛇王的腦袋之外別無選擇,可笑我還自詡已經見識到了神龍架到底有多麽危險,結果自己馬上就被好好的上了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