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臘月初八,按照平城當地的的習俗,家中的主婦要在淩晨的四點多就起來,把頭天晚上淘淨用涼水泡著的江米、黃米下鍋,按照各家的的喜好和多年已經熟稔了的手法加水燒煮,在適當的時間加入豆類、紅棗、花生、果脯、核桃仁等等,到了丈夫孩子們起床時,招呼著他們喝上一碗熱乎乎、香噴噴的臘八粥。
煤礦勘探設計院的周誌強今天六點多就起來了,今天他得七點之前到單位,開車去接張副院長,周誌強是車隊的司機。
喝了媳婦兒端上來的臘八粥,趁著熱乎勁兒,周誌強穿戴整齊,扣上皮帽子戴上手套,出門騎上自行車往巷子行去。
他家住在老礦務局宿舍大院兒,這是三十來年的老院兒了,院裏有五十多排老平房前後排開,隔幾排中間就有個較寬巷子,平時有開車的人回來,就把車停在寬巷子裏。
張誌強拐進一道寬巷子,看到左手南牆邊停著一輛出租車,這車當不當正不正橫在巷子裏,作為給領導開慣了車的張誌強,看見這種停車法兒,心裏很不舒服。
他印象裏這條巷子裏沒有停過出租車,看這車身上起了一層白霜,應該停了有一陣子了,張誌強邊騎著車子從車旁邊過,邊往駕駛室裏瞅了一眼。
張誌強隱約看著在副駕駛座上有個人,他停住自行車下來支好車子,走到車跟前敲了敲車窗玻璃,打算問問這是誰的車,擋著別人好好走路了。
敲了幾下車裏邊的人沒動靜,張誌強火了,伸手一拉車門,車門還鎖著,他把腦袋湊到了玻璃上往裏麵看。
車窗玻璃上結著些小冰碴,張誌強的眼睛快要貼到玻璃上了,車裏黑乎乎的,他覺得眼前有些紅顏色,因為剛六點多,天還沒有大亮,張誌強揉了揉眼睛又往窗戶裏麵看去。
就聽張誌強的嘴裏發出“媽呀”一聲驚叫,隨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