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唐曉棠靜靜地站在客房裏,柔和的燈光灑落在房間裏,照著那張大床。
**的白色床單有些褶皺,在床單的中央部位,綻放著朵朵桃花。
唐曉棠已經站了許久,王宇已經被她請走了,該說的話她也已跟他說過了。
她慢慢蹲下來,把白色床單的一角掀起來,輕柔地一點一點把床單卷起,把它疊的整整齊齊,把那幾朵桃花疊在了最中間的裏層。
然後用一塊白紗巾把床單包裹起來抱在懷裏,走到了衛生間外麵,把這個小包裹放到牆邊的一個小凳子上,走進了衛生間裏麵。
衛生間的門沒有關,那件白色的晚禮服紗裙被從裏麵扔出來掉落在地上,接著是黑色的內衣、黑色的內內,全被從衛生間裏扔了出來,衛生間裏響起了嘩嘩的流水聲。
唐曉棠在裏麵洗了很長時間,出來時已經穿起了她平時在家時穿的衣裳。
她找了塑料袋,把之前扔到地上的那幾件衣服撿起來塞到了塑料袋裏,開門出去走到了小區院兒裏的垃圾桶前,用力把這個塑料袋摔進了垃圾桶。
唐曉棠轉身往家裏走去,像是卸掉了身上的什麽包袱,腳步顯得很輕快。
她進了屋關好門,從衛生間門口的凳子上拿起那個小包裹,走到臥室的門口,從兜裏掏出鑰匙打開門進了臥室打開燈,把懷裏抱著的小包裹放進了衣櫃的最裏麵。
唐曉棠打開小燈關了大燈,走到牆邊伸手把崔海的遺像摘了下來,相片上的崔海麵帶笑容,目光凝視著唐曉棠。
她對著相片笑了,柔聲說道:“你就是個傻子,那天我都開著門等了你一晚上,你就是窩在沙發上不敢進來。
他是個好警察,你也是個好警察,你就給這個孩子當爸爸吧,你老婆有信心,會有個孩子的,這是你的孩子。
現在嘛,我們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