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經是下午三點鍾,就連身後的那對來相親的男女也悄然離場。
我望著窗外,還稱得上是繁華的景象,心裏不由得升起一股酸楚的味道。
手中的咖啡杯漸漸放在桌子上,在玻璃與瓷器輕微碰撞的一霎那發出“砰”,的細微聲音。
“要不要來塊方糖,今天我請客。”
我微笑著對著眼前的老嚴開口說道,隨手將旁邊的方糖壺拿了起來,剛想衝著他的咖啡杯丟入幾顆。
耳邊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瞬間打亂了這一絲寧靜。
我低著頭將手裏猶豫不決的方糖,一顆又一顆丟入了自己的杯子裏,眼睛的餘光則悄悄的望著老嚴那裏。
“我…可是我已經退休了,你還叫我去辦什麽案子。”
老嚴眉頭緊鎖手中的電話發出嗡嗡的聲音,盡管我聽不清詳細的內容,但是也猜測到了八九不離十。
過了一小陣,他將手機漸漸的放下。
兩個人相對沉默了一會,隨著時間的漸漸推移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這僵局。
“我那裏還有一些積蓄,加上半個月前上麵發給你的補償款,還夠維持一段化療的時間。”
“其實我覺得,你的病情還不算太…”
他剛想接著開口,隨即被我麵帶微笑用手止住了話語。
兩個人坐在咖啡廳對麵再次沉默無話。
“像我TM這樣在社會最底層的渣子,早已經失去了拯救的價值,活著又有什麽意義。”
我輕聲婉拒了他的好意,腦子裏卻回想起當初那名女醫生所說過的話。
“你現在是肺癌晚期,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戒煙。”
她當時語氣低沉,隨即用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似乎早已經看慣了生命的凋零。
畢竟一個醫院每天幾乎都會有傷亡,麵對這樣的事,即便是一個心腸再好在多愁善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