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餘琰這會兒對這一句詩的感觸甚深,他可以確定,自己剛才是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要不是自己這個回答對上了這欺陰換陽老鬼的胃口,恐怕他頭都已經被擰下來了……
念頭飛轉,餘琰突然發現身前已不見拂雲叟的蹤影,想來是這老鬼已經離開了,於是便看向一邊的林郡守。
見到餘琰看過來,林澤文連忙說道:“大和尚勿怪,非是我林某人造作,而是大和尚如此佛韻修為,近乎至人,卻要去做官,這……哎!實在是有因噎廢食之嫌。不過,既然大和尚願意如此,那麽我自當照辦!就是有一事,還需大和尚注意一下。”
“郡守大人請說,貧僧洗耳恭聽就是。”餘琰立即一口答應,不過這會兒,他心裏頭不免有些驚疑不定,這位林郡守一直提到他有佛韻?
難不成,這其實不是在說場麵話,而是他真的有佛韻?
那麽,這佛韻究竟意味著什麽?
不知金身之法的餘琰,這會兒是一頭霧水,可偏偏他眼下又不好開口問,隻能等下找個時機,問一問那隻一邊裝死一邊瑟瑟發抖,在自相矛盾中像個憨憨的貓了。
“我可為大和尚保舉,但卻需要大和尚給我一個全新的身份,且不能與大和尚的俗家有關。另外,我還需要去大和尚的俗家所在之地打點一二。”林澤文笑著說出要求。
“這是應該的。”餘琰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林澤文這話說的委婉了些,實際上是在打聽他的出身來曆。不過這也在常理之中,就算有林澤文這位青崖郡郡守保舉,也得是身份清白之人,才能被保舉成功。
而何為清白之人?
祖孫三代以內,無人有登記在案的犯罪記錄。
這一點,餘琰倒是自信不成問題。
這倒不是說神秀和尚的俗家——奕家有多麽安分守己,而是庸朝的一個不成文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