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請慢走。”
先前得了厚賞的小廝們,一路將泡完溫泉的餘琰送出門。
而這時從前端山道上,迎麵走來了兩人。
年紀不大,都是弱冠之年,一人尋常書生打扮,內白外黑,另一人則是一名道長。
送餘琰出來的小廝們瞧見了這兩人,便連忙上前,隔了老遠,就已經在恭恭敬敬行禮了,然後齊聲喊道:“老爺,徐先生。”
餘琰這會兒留意到了,但也沒停下腳步。
不過那名道長看過來後,卻不看那些小廝,而是把目光直接落在餘琰身上,等到餘琰走近了一些,他就拱手一禮,笑著問道:“此地隻有一座道觀,和尚倒是少見,不知和尚是打哪兒來?”
餘琰本沒有搭話的心思,畢竟是素未謀麵,不過這時候人家主動招呼了,他也不好冷著臉不回應,便雙手合十,口宣佛號:“南無阿彌陀佛,貧僧神秀,在蘇湯河縣遠樵山集鎮的爛杏山上出家。見過這位道兄,這位先生。”
“原來是爛杏寺的高僧,貴寺的魔羅佛像金身之法,貧道可是如雷貫耳啊!家師還曾言,若說府境之內還有什麽隱世不出的至人,那麽爛杏寺裏頭必定有一位。”這道長說罷,便指了指那一處“龍虎真形丹泉”牌匾,複又道:“此泉水泡了可避水莽之禍,和尚回寺之後,可與眾師兄弟們說上一說,來了此地,不忘先來泡上一會兒,也好緩緩筋骨疲憊。”
“貧僧記下了。”餘琰再度雙手合十,神情看起來格外認真。
見餘琰答應下來,這道長臉上笑容更盛,隨即點點頭,說了兩句客氣話,就與那這會兒在一旁,似乎是因為對這同行道長的這一番做法很無奈,而搖頭輕笑起來的書生一道走遠了。
“這道人倒是挺會招攬生意的。”等這兩人一走,又變回貓身,趴在餘琰肩膀的無月就忍不住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