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琰不動聲色地和神圓說笑了兩句,便轉口問道:“貧僧方才下山去了,不知可有客來寺內?”
“普通香客是有,但貴客一個也無。”神圓說道。
點了點頭,餘琰心裏有數了,劍無一和清絕這一道一尼,多半是正大光明上山,然後偷偷摸摸進寺。
爛杏寺終究是山野小廟,找個偏僻無人處,翻牆進來,且做到無人察覺,還是很容易的。況且寺內地勢高低不平,遮掩物很多,隻要反應機敏些,到處都有可以隱藏身形的地方。
餘琰心中默了默,便不再管這兩人,無論這兩人做什麽,隻要不礙著他,哪怕是是看到了,他都可以當沒看到。
然後餘琰趁機打量了神圓一眼。
此時在餘琰眼中的神圓,和他一開始來找這個和尚時,所看到的有很大不同。
神圓已經小半個人化作了灰白之色。
從肩部開始往下蔓延,那灰白色的地方,使得神圓看起來就像是黑白電視機中的人物一樣,別說與色彩鮮明的附近顯得格格不入,就是和他自己身上其餘未化作灰白之色的地方,都顯得極為突兀。
不過在其他人眼中,神圓還是很正常的,什麽變化也沒有。
因為附近僧人的目光中,有對餘琰把神圓喊過去的好奇和探究,但卻沒有絲毫驚駭之意,神情也都很自然。
這會兒,神圓的心理活動,正循著神秘的渠道,不斷被餘琰獲知。
貪者、懦弱者、勇者、愚者……人性是複雜的,但一旦被獲知,就不再是複雜的。
各種信息交織,也讓餘琰明白了神圓和尚是怎麽樣一個人。
眸光一閃,餘琰就說道:“師弟,我雖是監寺長老,但時常不在寺內,卻是有些不便,不知道師弟可願來幫忙?代為管理一二。”
他這話還沒說完,餘琰就感覺到神圓心中瞬間激動興奮起來,而等他把話說完,神圓已經振奮無比,並且對他還有了想要效死的一時衝動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