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冷得要命,日頭依然強烈,我適應了好半天陽光,才微微地睜開眼,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我晃了晃腦袋,沉重無比,全身一點知覺都沒有。
一隻螞蚱跳到了我的臉上,很癢,我卻無法趕走他,我試著將注意力放在手上,手指可以動,我下意識地抬起手,軟綿綿地毫無力量,啪!手打在了臉上,生痛,疼痛卻讓全身的感覺回來了,我掙紮著站起,剛翻身,就看到二叔還趴在地上,滿嘴的泥,手指也抓破了。
這老小子在幹嘛?
我用力地推了推他,他毫無反應,別不是被木頭砸到了胸上?見爺爺去了?
我看到了就在坡兒上的半瓶純淨水,我伸出手想拿過來,卻發現還有幾米的上坡兒距離,我試著挪動,可胸口火辣辣的,我不敢大口地呼吸,像蚯蚓一樣地朝著上麵爬,終於,我將水抓在了手裏,我用牙咬開了瓶子,一口水下去,整個呼吸道都感覺像在倒硫酸,我哇地一口,將水吐了出來,帶著腥紅一片。
我咬著牙,爬到了二叔身邊,將水全部倒在了他的臉上。他也是哇地一聲,醒了過來。
二叔迷迷瞪瞪地看著周圍,我再次倒了下去,我需要盡快恢複體力。
“我......在哪兒?”二叔艱難地問道。
“你活......著呢!”我剛剛積攢的力氣再次用盡。
二叔啊地叫了一聲,接著,他說道:“我的胳膊斷了,腿還好。”
我的手碰上了鬼王鏟,我決定再休息一會兒,爬回車裏去,到有信號的地方讓我們的人來救援。
一個小時,可我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這一個世紀每時每秒都很痛苦,二叔比我先緩過來,他用一隻手拽著我的衣領,說道:“瑉兒啊!你怎麽樣啊?能不能動?”
我用力地蹭到坡兒邊上,這樣我可以看到二叔,我說道:“我還死不了,我的肺應該出了問題,不能大口地呼吸。我們必須回到車裏,想辦法到有信號的地方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