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是拚接上去的,因為年代久遠,上麵的漆麵受到氧化後已經掉光,看到的是開裂的柳木板,但這次的木板卻不是像前三個被人砸開,而是沿著棺材板的邊緣撬開,看來這個人很小心。
我再仔細一看找到了原因,原來上麵的墓磚已經塌了,緊緊地壓在了棺材蓋上,應該是上方的棺材放下來後,重新培土,導致了重量過大,但這手法與之前完全不同,如果用砸開一個大洞的話,反而是最安全的辦法,這撬開邊緣的柳木板,實際上會導致重量的失衡。
這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開棺的人與之前的人不一樣。一會兒出去我就有辦法驗證一下。
棺材板隻被去掉了兩層,就是這兩層讓棺材已經支撐不住,正方形的樣子變成了四邊形,棺材蓋已經靠在了墓室的邊上,支撐點也隻有下方的棺材板,隨時可能倒塌。
我了解了安全情況,這才將頭燈真正地打進了墓室中,眼前的情況讓我幾乎驚叫了起來,我的燈光正照在那古屍的臉上,這具屍體算得上難得一見的幹屍,可那古屍的半個身子靠在棺材的最裏麵,幾乎就是坐著的,仿佛是害怕盜墓賊摸他的身上,故意坐起來了。
我的心咚咚地跳,他的胳膊也似乎是撐著地,雙腿並攏,樣子很奇怪。他穿了一件厚實的大袖衫,這是標準的宋代服飾,但衣服上的花紋兒卻有西境少數民族的特點,上麵繡著漂亮的花紋兒,他衣襟打開,卻是很展地耷在胸前,那褶皺至今還能看出下葬前是熨過的。
他頭上戴著高聳的帽子,加上緊貼著額頭的帽簷兒,倒也顯得自然,盡管皮膚灰黑色,但濃密的眉毛卻像極了張飛,他顴骨很高,眼睛深陷,一臉的絡腮胡看得出不是漢人。
他的腰帶很普通,鎏金青銅腰帶,可以看出來,蛐蛐他們很想要,用力拉過,沒想到拉斷了,他們可能弄走了幾塊,還有一些散開,掉在了棺材的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