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了身去,隻要他上馬,我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令我沒想到的是,曲斌卻猛地轉身,一把抓向了蛐蛐手裏的黑色塑料袋,他的動作很迅速,他轉身的刹那,一隻手已經擊向了蛐蛐的手腕,另一隻手則推向了蛐蛐的腹部,我看到曲斌的袖子裏冒出了一陣白煙。
接著是蛐蛐的大叫聲,那黑色的塑料袋落地,嘭地一聲巨響,被蛐蛐牽著的馬一聲長嘶,兩人倒在了地上。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煙霧還未散去,那匹馬一聲慘叫,前蹄高高地翹起,我看到了令人驚駭的一幕,那馬的肚子被炸開,慘白的骨頭露了出來,腸子稀裏嘩啦地掉了出來。
我幾步跑了過去,一把扶起倒在血泊中的曲斌,說道:“曲老!你怎麽樣?醫生!來救人!”
他的胳膊被炸碎了,他的嘴裏不斷地冒出黑紅色的血,他沒有看我,反而是看向了蛐蛐,醫生過來,他卻用手指著蛐蛐,嘴巴張開想說什麽卻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醫生查看著他的傷勢,我卻是看向了蛐蛐,他的半張臉已經炸得麵無全非,同樣地一條膀子被炸得血肉模糊,他全身都在顫抖,他痛得大哭,這個時候,他還能說出話來:“爺爺!爺爺!孫兒痛啊!嗚嗚嗚......”
我走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拖到了曲斌的身邊,曲斌剩下的那隻手阻止了醫生的救護,萬金油說道:“曲老爺子的意思是先救蛐蛐。”
又是一個選擇,從個人感情上,我肯定是想先救曲斌,但從曲斌的角度還得先救蛐蛐。
這時,醫生抬起了頭,輕輕地搖了搖頭,我的心咯噔一下,我知道曲斌怕是過不了這一關了,我一咬牙,說道:“救蛐蛐!”
醫生急忙上前,這時,譚聖手說道:“我的藥箱子也有藥!”
我沒理會他的話,而是緊緊地握著曲斌的手,我說道:“曲老!對不起!是我沒把你照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