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人其實很簡單,一頓飯後,便能熟絡一些,熱熱的雪水羊肉湯,加上烤脆的熱饢下肚,已是下午五點,給我的時間也不過三個小時,我必須在天黑前完成一切,明早返回。
警察則是開著車沿著草場尋找那位發現墓穴的牧民,而我則開始在墓穴周圍研究。這地方太奇怪了,我能找到荒廢了幾百年的祭台,也能看到已經成為草場的土包子,因為太大了,我懷疑下麵是殉馬坑,這次因為見警察,我沒有帶洛陽鏟,隻帶了防水服和呼吸麵具,以及一些必要的探墓工具,甚至管製刀具也都沒帶。
古老的祭台已經成了幾塊石頭的堆砌,雖然還能看出鑿刻的痕跡,但早已青苔斑斑,青苔這個東西對古物的破壞那不是一星半點,附著之上,最先被磨掉的就是上麵的浮雕和花紋兒,往往扣下一塊青苔,下麵的浮雕也跟著被剝離,這樣的過程大約要一百年,而且這東西殺不掉,今年扣掉,明年再來,又是一大塊。最後的結局就是整塊石頭碎裂成了幾塊。
問題就在這裏,這墓穴到底是用來埋人的還是用來祭祀的,如果是祭祀,那麽陪葬品基本上都在人身上,如果是下葬,陪葬品還會多些。
我順便在周圍走了一圈兒,我看到了一個新的土堆,我用工兵鏟挖開,立刻火冒三丈,裏麵是吃剩的桶麵,塑料袋和一些垃圾,明顯是他們留下的。我忍著酸臭味兒翻了一下他們的垃圾,他們肯定是過夜了,否則不會有固定帳篷的釘子。
我重新填埋了垃圾,到了盜洞邊,這盜洞打得很粗糙,就在一個土包子旁邊,這土包子上麵還有點點積雪,另一側則是稀稀拉拉的幾顆草。盜洞裏排出的土就堆在左側。
我換了加厚潛水服,將頭燈朝著盜洞打了進去,大約下方一米,我看到一個棺材,墓穴已經塌了,這是曹操 他們進來,撬掉了一塊墓磚引起的連鎖發應。好在棺木依然結實。棺材是木材質的,或許常年被低溫保存,棺木依然完好,木質的材料就是鬆樹,裏麵的水分也被冷凍,木紋之間在頭燈的映照下顯出了點點亮光,這就是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