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豬兒到底還是死了,雖然心裏明白他應該是老死的,不過忍不住對著羅海山說了一句:“李豬兒不是你弄死的吧?”
“一開始我是想過殺了他泄憤的,不過一來我不是他的對手,二來……他死了之後我怎麽辦?”說到這裏的時候,羅海山變換了一下坐姿。感覺舒服了一點之後,這才繼續說道:“他是跟著安祿山征戰沙山出身的,又活了這麽多年。手上功夫自然是了得的,我隻是一個改行盜墓的木匠,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這時,羅海山停頓了一下。好像回憶起李豬兒和自己同度最後的時光,歎了口氣之後,繼續說道:“李豬兒是老死的,我親眼看著他老成不像樣子,最後兩年癱在了**。臨死之前三天開始說胡話,說他不應該活在世上,早就應該去死的……還說看見爹娘來接他了,接下來就是沒完沒了的哭。最後在哭聲當中咽了氣……”
聽著羅海山的話裏帶出了哀傷的意思,我也跟著歎了口氣。這時候,他繼續說道:“按著李豬兒的遺願,我把他的屍骨一把火燒了。然後將骨灰帶了出去,撒在了他老家的草原上。順便去了一趟羅家,才知道他們已經認定我死在外麵了。還用我的名字做了羅家當家人的稱號,這下子徹底打消我回去的念頭。當時我想著自殺的,不過臨死的時候卻怎麽都下不了手。最後再外麵流浪了大半年,還是回到了這裏……”
趁著羅海山換氣的功夫,我見縫插針的說道:“就算你不回羅家,也不用回到這鬼地方。可以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繼續生活嘛,你那會應該知道英吉利、法蘭西和美利堅了吧?改名換姓去那裏一樣可以活著,那裏總不會有羅家的人吧?”
“我已經習慣了這裏,在外麵被人盯著,總感覺他們知道了什麽。還是這裏好,隻有我一個人……”說到這裏,羅海山停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之後,繼續說道:“如果不是後來羅永剛那孩子進來,我都想好了,就把這裏當成我自己的墳墓。我死後羅家人進來,會把我當成李豬兒……不會給他們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