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二算是賴上了我,幸好當初留了個心眼,一千大洋差旅費我留了八百。要不然的話,回奉天的車票怕是都要向奉天會館的人借錢。
到手的金子沒了,我也沒心思繼續留在奉天會館。托會館的人買了當天夜裏的火車票,當天晚上便帶著吳老二上了去往奉天的火車。
第二天早上六點,火車終於進了奉天火車站。帥府派車直接把我們倆接了回來,聽了秘書處的人說,我才知道昨晚張作霖開了一晚上的軍事會議,天快亮的時候才躺下。不過大帥睡前特意下了命令,囑咐我會來之後就待在帥府,他睡醒之後要立即見我。
當下,我和吳老二都被安置在了帥府的會客廳裏。因為有大帥的囑咐,秘書處還讓夥房送來了早餐。看著饅頭、熬白菜和稀飯端上來,吳老二對著我說道:“你們帥府也不怎麽講究嘛,我還以為這裏怎麽也得七八個菜。你們大帥吃的要好得多吧?”
“你想多了,他早、中飯也一起吃大夥房。除非請客吃席,要不晚上睡哪個太太屋裏,就吃哪個太太的小灶。”我抓起來一個饅頭咬了一口,夾起來一筷子白菜一起塞進了口中。邊吃邊繼續說道:“我來的晚,聽這裏的老人說,這幾年東北有錢了才天天吃細糧。前些年打仗的時候軍費吃緊,帥府也是天天大餅子、苞米麵糊糊。哪位少爺想吃頓白麵饅頭都要挨嘴巴,我們這位大帥花錢不含糊,吃飯還真是湊乎……”
“看你說的那麽邪乎,帥府的少爺白麵饅頭都吃不起?”吳老二撇了撇嘴,也抓起來一個饅頭吃了起來。喝下了一口粥之後,繼續說道:“外麵傳你們大帥可傳的邪乎,說他早上起來就要喝一碗虎血提神。府裏養著紫禁城出來的廚子,天天滿漢全席……”
“那是胡說八道哩,天天早上一碗虎血,那老張我還不得渾身長毛啊……”還沒等我說話,會客廳外麵響起來張作霖的聲音。隨後就連大帥披著一件衣服走了進來,我見狀急忙從椅子上站了去來。見到吳老二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忙把他也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