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二這是話裏有話啊,我正想要問幾句的時候,卻被縣長親自拉上了台。被強按到了行禮的我親爹和他後老伴的身邊,聽他們說話的意思,一會是要一起接受新人跪拜的。別人是拜天拜地、拜父母,今天改了規矩,加了一個拜兄長……
自古起來,從來沒有聽說過爹媽在世的時候,新人結婚還要拜大哥的。這時候,聽到親爹後老伴對著她那邊的親戚說道:“我這個後媽可是天下難找的,沈煉他媽走了之後。我就把他當成是自己親生的一樣一樣……什麽好吃的我們兩口子舍不得吃,都讓給這孩子吃了。那真是冬有棉、夏有綢的,不虧心的說,我對親生的沈中平都趕不上對他大哥上心。要不沈煉能一早就趕過來參加他弟弟的婚禮嗎?孩子剛剛當了奉天警察廳的廳長,怕給他添麻煩,我們都沒敢說他弟弟結婚的事——啥?你問這個警察廳長是個多大的官?和張大帥平起平坐,或許還比大帥爺高半級……”
這娘們兒胡說八道的時候,跟著我回來的倆警察低頭憋著笑。站在身後的趙連丙都替我尷尬,老趙一個勁兒的咳嗽,示意倆警察別笑出聲來……
當下我實在坐不住了,也不理會身邊跟著起哄的那些人,從座位上站起來之後,直接向著院外走去。沈連城正在幫著我親爹照顧客人,急忙拉住了我,說道:“大侄子,中平大喜的日子,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都看你爹和我了……”
“叔兒,他們兒子結婚,你說我這個當鄰居的湊什麽熱鬧?”我拉開了沈連城的手,繼續說道:“今天我會二郎廟住,明天再過來給您老磕頭賠罪。今天我真待不下去了,怕一會老天爺打雷收人,我沾了連累。”
這幾聲說的雖然不大,不過這院子裏的人都聽得真真切切。原本熱熱鬧鬧的場麵一下子冷清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看著我這邊。知道底細的人都明白我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心裏都在替我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