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並不太寒冷的冬季,是許多動物的冬眠季節,按照習性來講,蛇也是個冬眠的動物,所以這個時候,大部分的蛇族都在樹洞裏、石縫裏睡大覺。
一座白皚皚的雪山,一個孤零零的山洞,在山洞外的一根石柱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但仔細看去,那石柱上卻盤著一條碗口粗的白色大蛇。
按理說這應該是個冬眠的季節,但這條大蛇骨子裏卻是個閑不住的家夥,漫漫冬季,他是無心睡眠,於是成天就在洞口的石柱子上盤著,懶洋洋的一動不動,而且把半截身子伸出去,如果有膽大的鳥兒落下來,他就突然竄出去——嚇那鳥兒一跳。
不過,他並不吃鳥,隻是閑得無聊,逗悶子而已,事實上,他從來就不輕易殺生,也從不以小動物充饑。
他已經三百多年,沒有進食過了。
或許這時間會更久遠,隻是,他記不大清了。
從他有記憶的那天起,似乎就是在這座光禿禿的山上,過著冷冷清清的日子。
這山中常年都是積雪,難得見到春暖雪化,綠樹如茵,也很少見到其它動物。這條大蛇每天都很無聊,他不記得自己從何而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個地方,他也曾想過,離開這個光禿禿的大雪山,到其它地方去看一看,隻可惜,無論他走出多遠,卻從來都沒有走出這座大雪山。
這山,仿佛茫茫****,無邊無際,充斥了整個世界。
不過,他已經在這石柱上保持這個動作整整三天了,卻沒有見到任何一個動物經過,他有些悻悻,幸好他不會覺得餓肚子,否則,那可真的是大大不妙了。
“唉……”他默默歎了口氣,望著周圍的一片銀白,那遠處的大地和天空交接處,幾乎完全連在了一起,都是茫茫皚皚,幾乎已經分不出哪裏是天空,哪裏才是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