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女目瞪口呆之中，阿龍旁若無人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努努嘴道：“這家夥根本就是一個水鼠妖，本體受到重創時能夠化出一個分身逃命，下次殺人後記得做好掃尾工作，笨蛋殺手小姐。還有，他是妖族中人，怎麽成了你們苗家的叛徒？”
少女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一灘黑水，怒道：“原來他不是叛徒，他是個尖細！可惡，我千裏追蹤，一路追到萬家……不過也好，為苗家除掉一個尖細，也算沒有白來，畢竟知道他的底細了。”
她說著話，眼睛忽然一轉，盯著阿龍道：“不對，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剛才根本沒有中毒？！”
“當然沒有，我體內有血蠱，普通的毒奈何不了我。”阿龍摸了摸鼻子，聳了聳肩說道。
“難道你也是苗家人。”少女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忽地冷聲道，“露出你的真麵目！”
阿龍嘿嘿笑道：“才發現啊，你的警覺性也太差了吧。”他倒也幹脆，伸手在臉上一抹，將那偽裝用的人皮麵具整個兒揭了下來，露出一張極為年輕的臉。
這是一個十七八歲少年的模樣，右臉上有一副赤紅的龍形紋身，從眼眶下方一直延伸至嘴角。那紋身極為精巧，連鱗片都栩栩如生，但少女怎麽看都覺得少了什麽，盯著看了半天，她才幡然頓悟。
龍沒有眼睛。
但就是這樣殘缺的龍紋，卻給對方俊朗的麵容增添了幾分邪異。
少女臉色微變，失聲叫道：“龍紋……你是‘赤龍’，夜魂的頭號殺手‘赤龍’！”
“沒錯，是我。”阿龍笑得很開懷，“我就是剛才這位萬大人口中那個乳臭未幹的、吃了閉門羹也不敢吭聲的小屁孩。”
……
濃霧彌漫，身在半步多中的貳十七，手指忽地顫抖起來，嘴角微微牽動抽搐，一幕深藏在記憶深處的畫麵再次浮現在腦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