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禪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回的家,他打開房間的燈光,跌坐在**。
房間裏,一片混亂,滿地都是畫稿。
有一些,是他畫的,還有一些,是“它”畫的。
這個夜晚,那雙手出奇的平靜,周禪就那麽呆坐著,一直到了天明。
當清晨的鬧鍾響起時,周禪激靈一下子從**跳了下來,他知道,第一天開始了。
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胡亂的吃了點東西後,便繼續坐下來發呆,整個人就像仍然在夢裏一樣。
隻可惜,如果這真的是一個夢該有多好。
想著想著,周禪忽然就跳了起來,神情有些激動的盯著自己的手,但片刻,就又頹然坐下,他在這雙手上,完全看不到絲毫的異常。
他也不敢去碰畫筆,他深怕自己又會陷入那種迷狂的狀態,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吃不眠的不停畫畫。
就像,永無休止。
一個白天,就這麽渾渾噩噩的過去了。
一直到了天色將黑,他才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顫抖著拿起電話,給一個朋友撥了過去,因為前幾天這個朋友曾約他吃飯,可是他一直推辭,想起來,剛好就是今天。
他想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找回曾經的地方,讓自己走出這被桎梏的牢籠。
可是電話裏,那個朋友一聽是他,語氣就變得不對了,支支吾吾的說了幾句之後,就說:“你現在是在家裏?我今天怎麽聽說,你被帶到精神病院去了,我勸你還是別讓自己太累,早就勸過你,我這幾天比較忙,改天再說吧。”
電話隨即就被掛斷了,周禪愣了半天,又試探著撥通了另一個朋友的號,可誰知對方一接通電話就喊了起來。
“周禪,真的是你啊?你這家夥跑到哪去了,精神病院說你昨天半夜跑了,正在找你啊……”
周禪嚇的趕緊掛了電話,心頭撲通撲通亂跳,過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他苦笑著癱坐在沙發上,長長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