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們瘋了。
被壓抑了數年之久的心理和身體上的欲望以及滿腔的仇恨終於迎來了爆發的機會。
他們相互之間謾罵砍殺,看誰不爽就直接上去用性命互搏。
他們如同原始人一樣,沒有太過的顧慮,或者說,成為了瘋子,又被關閉了幾年之後,他們的精神和思維都開始退化了,退化成了古時候那種狀態。
與其說這是一種勇敢,不如說是一種衝動,一種對於鮮血和殺戮最原始的衝動。
但,眼前的這種情況是趙直所沒有想到,也並不願看到的。
憤怒和恐懼會傳染。
殺戮和仇恨也會傳染,尤其是當他們有著共同的殺戮目標之後。
當二十幾個病人一起合力生生撕開了院警的身體之後,趙直在一旁看呆了,他實在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這麽瘋狂,這麽變態。
這些人就是每天生活在他身邊的人,這些人就是平時看起來畏畏縮縮,整天需要靠吃藥來維持睡眠和正常生理機能的人,但他們剛才所做出的舉動,卻不得不讓人重新審視他們的內心世界和世界觀取向。
然而,就精神病這個特殊的群體來說,他們的心理是無法揣摩的,至少不能像正常人一樣去揣摩他們。
不過,可以將他們看成是兩種物種的結合體,一種是沒瘋的狀態下,一種是瘋了的狀態下。
趙直感覺自己失去了對他們的控製,或者說,他根本就無法控製他們。
你可以控製一群有些叛逆的正常人,但卻無法控製一幫誰都不放在眼裏的瘋子。
但至少,趙直可以引導他們,引導他們衝向共同的目標——院警。
病人們在撕掉了院警的身體之後,似乎進入了一種癲狂的亢奮狀態,好像鮮血和殺戮在一瞬間引爆了他們體內那股子強烈的需要發泄的欲望。
發泄什麽?
身體?心理?還是無法滿足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