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光禿禿的腦袋從車下伸了出來,趴在車窗上,一雙血紅的眼睛緊盯著車內。
這是一顆人的腦袋,光頭,麵色蒼白,手中舉著一個木棍,上半身**,脖子上圍著一根根綠色的水草。
光頭人看著車內的人,手中的木棍再次舉起,對準了車窗,‘砰!’地一聲,又砸了下去。
這個人看起來像是人,但又似乎不是人,他的眼神和表情,以及皮膚的顏色,怎麽看都怎麽像是從水底爬出來的水鬼。
二子嚇得尖叫了一聲,之前在夢世界中,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
門外的木棍人再次舉起木棍,對著車窗就要砸,口裏還嗚嗚呀呀地說著什麽。
這時,梁哲忽然舉起了手來,他指了指外麵的人,又指了指他自己,隨後將自己的頭發往後一縷,把整張臉全部暴露了出來。
梁哲張開嘴,用口型說道:“我是梁哲,譚維的朋友。”
門外的木棍人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懂,他舉著木棍,愣在了半空,隨後,他將頭貼在車窗上,雙眼緊盯著梁哲。
這時候,梁哲搖下了車窗,對著那個木棍人道:“還記得我嗎?我是梁哲,譚維的心理醫生,之前我們見過幾次。”
木棍人的腦袋歪了兩下,血紅的雙眼中閃過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隨後,他放下了木棍,扭過頭去,往身後看了看。
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女人的頭發濕漉漉的,散落在身前,雨水順著臉頰嘩啦啦流下來。
她的上半身是**著,胸前掛著一大片葉子,遮住胸部,她的臉色蒼白如同白紙,嘴唇浮腫,雙眼愣愣地望著那個木棍人。
隨後,女人搖了一下手中的黑色口袋,嘴巴動了一下,似乎說了一句什麽話,隨後,轉身朝著路邊走去。
木棍人回過頭,看了一眼梁哲,張開嘴,嗚嗚了一聲,隨即也跟在女人的後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