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人停在了門外,緊盯著鐵門。
梁哲屏息凝神,他似乎聽見了門外麵那個人的呼吸聲,他呼吸得很快,而且很短。
顯然,外麵的人,呼吸已經紊亂,或者,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呼吸。
外麵那個人就一直站在鐵門口,一動不動,不知道在看些什麽,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梁哲坐在門口,微微抬頭,望向鐵門,如果他麵前的鐵門是透明的,他這個位置應該正好能夠和門外那個人四目相對。
梁哲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
他伸出手,將鬢角的發絲挽在腦後,從兜裏掏出了那根長長的頭發。
他再次將頭發擺動了起來。
頭發上拴著的花生米也隨之擺動了起來。
隻要這個東西擺起來,他就會無比安詳,無比鎮定。
忽然間,外麵響起了一聲短促用力的呼吸聲,隨後,一個柔軟的聲音響了起來,那個聲音雖然在極力地掩飾和壓抑,但還是蓋不住那股娘娘腔的味道。
那個聲音說:“你……在嗎?”
梁哲沒有回答,他不想讓外麵那個人覺得他一直在等他。
門外的人似乎歎了一口氣,聽起來有些失望。
腳步聲響了一下,似乎是在轉身。
這時候,梁哲深吸了一口氣,輕敲了一下房門,低聲道:“在,我永遠都在,M。”
門外的人腳步聲驟然停住,他的呼吸也變快了,似乎他在一瞬間緊張了起來。
他的腳步局促不安地移動著,他似乎想要說話,嗓子裏發出了一聲幹啞的低叫,便沒有了聲音。
梁哲:“你害怕我?”
門外的院警沉默了幾秒鍾之後道:“他們都怕你……沒人想給你送飯……”
梁哲:“為什麽是你?”
門外的院警:“我是被動的……”
梁哲:“可現在並沒到飯點,你為什麽要來?”